五分钟过去。
谷底传来江辞不耐烦的喊声:“柳哥!饭点了!您老打算在上面扎根光合作用吗?再不下来我可把绳子收了!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柳润东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。
他慢吞吞地走到那棵老樟树下。
低头看着那个编织袋,心里膈应到了极点。
他硬着头皮坐进去,双手死死攥紧左右两根麻绳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我这是为了节约大部队的时间。”柳润东对着镜头强行挽尊,声音干涩。
他闭上双眼,双腿一蹬。
滑轮失去阻力,顺势下滑。
失重感直冲天灵盖。
柳润东一直有个未对外公开的毛病,他极度恐高。
冷风倒灌进喉咙。
“啊——”
不体面的破音惨叫响彻山谷。
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,惊起树林里一片飞鸟。
谷底的几人抬头看着那个在半空中剧烈摇晃的麻袋,
听着这声惨绝人寰的尖叫,全都默契地憋住了笑。
砰。
滑轮撞上缓冲弹簧。
江辞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麻袋。
柳润东坐在里面,双腿抖得根本站不起来。
发丝全乱了,哪里还有半点前辈的威严。
江辞没出声嘲笑,自然地递过去一只手:“柳哥,这趟推背感还行吧?”
柳润东嘴唇哆嗦着,借着江辞的力道爬出尿素袋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连拍打身上泥土的心情都没了。
同一时间。
大本营的帐篷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