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造浪机的白噪音间隙里,那种低频的穿透力,直插耳蜗。
毒贩老大扣扳机的手指停住片刻。
江辞从道具架的阴影中无声转移。
扩音器贴着嘴唇,他继续输出那段在落地窗前对林蔓说过的台词。
但语境变了。
在这片充满真实枪声和硝烟的修罗场里,
电影台词完成了一次恐怖的变异。
“但棋盘,得我来画。规矩,得我来定。”
毒贩老大的后背贴着道具车的底盘。
他的呼吸开始紊乱。
理智告诉他,这就是那群拍电影的人在搞鬼。
但本能告诉他另一件事。
一个普通的演员,在被真枪扫射之后,不可能还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除非那不是演员。
毒贩老大朝着声源方向盲射了半梭子弹。
“哒哒哒!”
子弹打碎了三盏地灯,击穿了两个置景用的泡沫板。
没有命中任何活物。
“装神弄鬼!”毒贩老大朝着黑暗嘶吼,宝岛腔劈裂,“有种出来单挑啊!”
黑暗中,扩音器的电流声轻轻响了一下。
江辞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用的是码头暴雨夜,俯视鬼叔时的终局独白。
“我用手术刀救人时,无人在意。”
停顿。
造浪机切换了一次频率,暴雨声骤然加重。
“我用手术刀杀人时——”
毒贩老大的眼球在眼眶里疯转。
声源在移动。
一直在移动。他锁不住方向。
江辞的最后五个字,从他左后方不到十米的位置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