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热粥咽了下去。
滚烫的流食顺着食道滑下去,一路烫到了胃里。
暖意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寒气。
好烫。
烫得人想哭。
江辞没有哭。
他低下头,从阿秀手里接过了那只碗。
他的手很脏,指甲缝里全是刚才爬行时抠进去的黑泥,洗都洗不掉。
那只脏兮兮的手,捧着那只洁白无瑕的瓷碗。
黑与白。
污秽与纯净。
绝望与新生。
“老赵!特写!手!给我拍那只手!”
姜闻在监视器后压低声音咆哮,兴奋得难以自持,
“这特么就是艺术!这就是电影!”
镜头里。
江辞捧着碗,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填饱肚子而狼吞虎咽的野兽,
此时此刻,他品尝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美味。
一碗粥喝完。
江辞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他放下碗,抬起头。
原本如死灰般的眼睛里,此刻多了一点东西。
一点微弱的亮光。
“还有吗?”
江辞看着阿秀,轻声问道。
阿秀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。
端起碗,转身去盛第二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