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回,碰到江匪劫船。师父没让人动刀子,就在船头摆了一桌酒,一个人喝。”
“江匪拿着枪指着师父的头。”
“师父说,红船子弟,宁可架上死,不跪地上生。”
“你要钱,拿去;要命,这条命就在这儿;但要让我们跪下唱戏给你们听,做梦。”
龙伯指了指自己的膝盖。
“江匪最后没开枪,走了。师父说,那是用骨气撑住的气场,比功夫管用。”
江辞听得入神。
他转过头,看到凤姨正坐在小板凳上捶着肩膀,眉头微皱。
那是年轻时练大马留下的旧伤,一到阴雨天就疼。
江辞没有犹豫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走到凤姨身后。
“凤姨,我学过两手推拿,给您按按?”
凤姨一愣,刚想拒绝。
江辞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不再是阿杰那种混不吝的劲儿,也不是影帝那种客套。
而是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心疼。
他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那处僵硬的肌肉群,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。
“嗯……”凤姨舒服地哼了一声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
“这手法……倒是比那些盲人按摩的还地道。”
“久病成医嘛。”江辞笑了笑,眼里闪过温柔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阿杰也是这样。
他对敌人狠,像疯狗;
但他对自己在乎的人,
哪怕只是给他一碗饭吃的长辈,他也会把那份柔软藏在最深处。
龙伯看着这一幕,端起酒杯,遮住了嘴角的笑意。
“行了。”龙伯放下杯子,“早点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