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排。
座椅翻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那个脸上有道烧伤疤痕的中年男人,率先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发旧的夹克下摆,挺直了腰杆。
紧接着。
“唰!唰!唰!”
坐在他身边的二十几个汉子,齐刷刷地起立。
哪怕他们穿着便装,哪怕他们有的头发花白,有的走路微跛。
但那个起身的动作,整齐划一。
影厅里的人被这动静惊动,纷纷回头。
领头的老刑侦,摘下帽子,捏在手里。
目光穿过那一排排座椅,紧盯着第三排那个稍显单薄的背影。
“全体都有!”
老刑侦的声音响彻影厅。
“立正!”
二十几个汉子,皮鞋跟并拢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老刑侦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那两个字:
“敬礼——!!!”
唰!
二十几只手臂,同时抬起。
前排的观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看到了那些手。
有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,十分粗糙。
有的手只有三根手指,空荡荡的袖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还有的手,在微微颤抖,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后遗症。
这是一群残缺的人。
但这又是一群最完整的人。
他们的指尖紧贴眉弓,目光坚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