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表现出某种情绪的时候,
江辞的动作,却透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没有急着去捡。
目光飞快地扫过所有散落的纸张,似乎在瞬间就规划好了拾取的最佳路线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捡起了距离最近的一张乐谱。
他的手指修长,动作轻缓。
第二张,第三张……
他将散落的乐谱,按照右下角的页码顺序,一张一张地捡起,重新排序。
他的动作很专注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,
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些被打乱了秩序的纸张。
当最后一张乐谱被捡起,他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将那叠厚厚的乐谱,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,轻轻地、反复地磕了三下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清脆的声响,在落针可闻的片场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乐谱的边角,被他整理得毫厘不差,整齐得宛如用尺子量过。
他做完这一切,才缓缓站起身。
抬起头,看向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伙计。
脸上,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。
但是这个微笑,因为他之前那套近乎强迫症的整理动作,显得无比疏离和淡漠。
“没关系。”
他说。
不远处的何小萍,蓦地停住了动作。
她彻底明白了。
江辞在围读会上说的那句话。
最耀眼的太阳,总是投下最深的阴影。
这个男人,根本不是在演一个天真烂漫的富家少爷。
他是在演一个顶级特工的“潜伏期”。
沈清源的天真烂漫是他的伪装,是他的“阳光”,
而隐藏在这份阳光之下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