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江辞了。
一个助理走到他面前,客气地指了指化妆间。
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推着另一个衣架走了过去。
上面挂着的,是一套黑色的常服。
虽然衣料考究,剪裁得体,袖口和衣领处也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纹样,但和彭绍峰那套杀气腾腾的重甲比起来,简直就像是文官的朝服。
孙洲看到那套衣服,心彻底凉透了。
江辞睁开眼,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跟着助理走进了化妆间。
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
江辞走了出来。
现场刚刚因为彭绍峰而掀起的惊叹和热议,瞬间消失了。
他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常服,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同色腰带。
没有甲胄,没有武器。
他的身形依旧清瘦,和旁边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彭绍峰比起来,甚至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没有做出任何威猛的姿态。
他就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,从门口,一步一步,走了过来。
关老爷子半个月练出来的东西,在这一刻,显现了出来。
他的脚步不重,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,仿佛脚下不是摄影棚的地板,而是自己的疆土。
他的腰背挺得笔直,那不是刻意的挺拔,而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习惯。
他的气沉在丹田里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上轻下重的稳定感。
最重要的是,他“目中无人”的状态。
他走出来,没有去看任何人。
没看导演魏松,没看那些手握决定权的制片人,甚至没有看他唯一的对手,那个身披重甲的彭绍峰。
他的视线是平视的,但又是空洞的。
仿佛在他眼中,这满屋子的人,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陈设。
他没有彭绍峰那种外放的“霸气”。
但他身上,却有一种天生的“贵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