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从手间传来的力量,无形给予着双方支撑。
李蓉听着踏雪之声,她突然觉得,这条路她能好好走下去。
走得很远,很好,很长。
李明驾崩之后,李川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关了很久,李蓉知他伤悲,更知这其实就是李川的表态。
他说过会将天下给她,如今就是在给她铺路。
李蓉也就没有推辞,她一手接管了朝堂上大大小小所有事,临时组织了一个小朝廷,先让苏容华、蔺飞白和秦临三面夹击平了萧肃的叛乱,之后就让秦临直接转向王氏和顾氏的地盘,直接夷平两族,把两族的钱抄了出来,充入国库。
等苏容华、秦临、蔺飞白领兵回来,李蓉镇住华京,才开始着手准备李川登基大典之事,她把裴文宣叫过来,才说完登基之事,就听裴文宣迟疑着道:“苏容卿今日下葬。”
李蓉愣了愣,裴文宣走到她身后,给她取了披风:“毕竟是多年故人,去送送吧。”
李蓉身子不方便上山,和只和裴文宣去了苏家,给苏容卿上了柱香。
苏容卿没有尸首,在宫里烧成了灰,苏容华便给他以衣冠下葬。
李蓉过来,苏容华亲自领着李蓉和裴文宣参观苏府,一面走,一面给两人讲着苏容卿小时候的事。
“小时候我不听话,父亲看在眼里,知道我养废了,就对容卿严加管教。他每日清晨,都要在祠堂前背一遍家训。每日都要听父亲强调一遍,他是少家主,当以苏氏兴衰,为人生最重要之事。”
苏容华领着李蓉和裴文宣走过小桥,来到祠堂。
祠堂前烛影绰绰,苏家牌位陈列在上方。
最新的那个,便是苏容卿。
苏容华停在祠堂面前,他看着祠堂,好久后,低哑出声: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若他年少不逃避,能抗争到底,苏闵之就不会这样昔责于苏容卿。
若他能多教导一下弟弟,苏容卿使不至于走此绝路。
他站在桐堂前,好久后,回过神来,笑了笑,便领着两人往前,颜感抱款道:“抱款,一时伤怀。
无坊,表文宣拍了拍苏容华的肩,“毕竟是家里人,再如何,也是家人。
苏容华没有说话,李蓉站在苏容卿的牌位前,好久后,她看着苏容卿的牌位,平静道:“苏容卿虽然有错,苏氏却也将功抵罪,算作功臣。如今苏相身体有羔,不知苏大公子,日后如何打算?”
苏容华听得这话,沉默很久,他晚下身去,恭敬道:“我父年迈,欲告老还乡,微臣愿替父亲请辞,改日携苏氏全族,离开华京,回归江南。
李蓉低着头,好久后,她应了一声:“回去吧,回去也好。
说完,李蓉转过身,看向外面飘酒的漫天白花,唤了一声表文宣:“走吧。
苏氏离开华京以后,便是李川的登基大典。
在登基大典第二日,文宣便带着聘礼进宫,给李蓉下聘。
李川正坐着喝茶,慢悠悠道:“有事儿找我姐,我正在做大事儿呢,别耽我。
这事儿必须找您。“麦文宣脆在地上,从袖子里拘出了一个礼单,“微臣是来向长公主下聘的,还请隆下应允。
话音刚落,李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。
于是新朝开始不过两个月,就迎来了最大的一桩喜事,那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殿下,又成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