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蓉闭上眼睛,靠着裴文宣:“你可做好打算?”
裴文宣没有回声。
苏容卿这一步,走得太狠,釜底抽薪,彻底动了他的根基。
这一步,要解决简单。
毕竟,如今李明可用之人不多,他这步棋走了这么久,直接抛弃可惜,只要他对李明表忠表得足够,那也无妨。
如果苏容卿这一步走得早一点,他倒是可以肆无忌惮。
李明怕他被李蓉控制,那他直接和离,和李明表足了决心就是。
他和李蓉只是盟友,以何种形式,都无所谓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他做不到用感情去铺垫他的官途。
他的妻子,他的爱情,他的李蓉,那都是他心中,不该染上半分尘埃的东西。
他低着头,说不出话。
李蓉静静等候了许久,终于道:“你是父皇最趁手的一把刀,现下所有的证据,都只能让父皇产生怀疑,以他的性子,大约还会再来试探你一次。”
李蓉低下头,用额头触碰着他的额头,仿佛诳哄一般道:“到时候,你就顺着他的意思,该如何表忠,就如何表忠吧,嗯?”
李蓉没有直接把那两个字说出来,裴文宣却是完全听明白了。
他抬眼看向李蓉,李蓉表情坦坦荡荡,没有半点其他神色,既没有为难,也没有难过,看着这样轻而易举谈着和离的人,他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升腾起来。
“殿下,”裴文宣扭过头去,他不想看李蓉此刻的表情,他竭力克制着情绪,缓慢道:“您不要抱着我,和我说这种话。”
李蓉动作顿了顿,她缓了片刻,直起身来。
他们之间拉开距离,裴文宣缓了片刻,似是在平复情绪,许久之后,他转头看她,平静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,若到不得已时,我可以与殿下和离是吗?”
“对,”李蓉果断开口,分析着道,“符文一事,字迹既然不是你的,你大可向父皇解释清楚,我的话,我们想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就是。但父皇我们干涉吏部升迁在前,弘德法师供我与川儿关系在后,现下又加上符文,就算我们一直解释,但事情多了,父皇必然疑心,所以如果他在这时候试探你,你不出错。”
裴文宣没说话,李蓉看了他一眼,她动作顿了顿,猜想依着裴文宣的性子,他或许并不乐意,她犹豫片刻后,缓慢道:“你同父皇证明了决心,和离也未必就真的和离。就算真的和离了,我们在不在一起,也不是一份婚契来决定的。”
“所以殿下是觉得,我们是不是夫妻,并不重要对吗?”
裴文宣抬眼看向李蓉,目光平稳。
“殿下有没有想过,”裴文宣平静出声,“你我和离之后,我若心有他人,殿下如何?”
李蓉愣了愣,片刻后,她勉强笑起来:“若若你心有他人,你同我说一声就是了。"
李蓉捏着扇子,克制着情绪:“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没谁应当同谁绑在一起一辈子,你若心有他人。
那那不回来就是了。”
裴文宣没说话,他静静看着李蓉,李蓉想了想,缓慢道:“我知道此事于你可能比较难以接受,但是这是最简单不过的法子。你若有什么想说的,不妨说出来,我们好好商议。”
“没什么好商议。”
裴文宣果断出声,斩钉截铁:“殿下,我不会和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