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脸,”李蓉用小扇戳了他一把,“谁想赖你一辈子?”
裴文宣笑而不言,低头倒茶。
李蓉在他旁边转着扇子,他用余光一抬,就可以看见那纤长漂亮的手指翻转着金色的小扇,仿佛某种奇特的舞蹈一般,带了无言的美感。
他目光在那纤长的指头上顿了顿,不知道怎么的,就想起了上一世,那时候他们敢成婚,有时李蓉来葵水,这漂亮的手便有了用处。
裴文宣目光微暗,忙垂下眼来,低声道:“殿下,和你商量个事儿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分床睡。”
“哦?”李蓉转头瞧他,有些奇怪,“你不觉得麻烦吗?”
之前没分,如今分是为了什么?
李蓉有些不解,片刻后,她露出些许调笑来:“裴文宣,莫非你对我有了企图?”
“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"
裴文宣迅速回答:“瞧了几十年的人了,我还能有得起什么企图?”
裴文宣答这话时,心跳得飞快,李蓉点了点头,缓声道:“说得也是,你和我也太熟了些,若这样都能有企图,可见你们男人当真是荤素不忌,禽兽不如了。"
裴文宣:“”
听着李蓉骂他,裴文宣不知道怎么的,竟然有几分心虚。
他觉得李蓉说得也对,他同李蓉如今如此纯洁的朋友关系,他怎么能看只手都看出这些想法呢?
当真是他太过下流了。
于是他重重点头,附和道:“殿下说得没错!”
“那你为什么想要分床?”
李蓉抬头瞧他,眨了眨眼,裴文宣一时被问住了,憋了半天以后,他终于道:“我每天早上起太早上朝,怕吵到殿下。”
“就这事儿啊。”李蓉笑起来,大气挥手道,“没事儿,你起来一般都没吵到我,你别太担心。分开睡太麻烦了,若是被人发现,若咱们俩不和的消息不小心传出去,陛下怕就得怀疑我这监察司到底有多少水分。毕竟如今他信任我,有一大部分也是看你的面子,以为我嫁了你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
没有太大必要,还是就睡一块吧,反正咱们也不做什么,你看开些。”
裴文宣听着李蓉的话,也不敢多说,点了点头,从抽屉了抽出折子,淡道:“你不介意就行,那就算了吧。”
他多洗几次冷水澡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