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只是稍微扭一扭手腕算歇息,就坚持批阅奏章。
冬日黑天比较早,日头落下,宫灯煌煌燃起。
谢水杉躺得身上发麻,也没琢磨好究竟做到哪一步。
毕竟欺负一个瘫痪,在法律和道德上都有拘束。
况且对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,谢水杉心里也有一点障碍。
更何况朱鹮的腰以下的都没有知觉,那还能行吗?
晚膳时间,朱鹮不得不挪动。
他应当是沐浴了,屋内二人小辇将他抬到长榻上用膳的时候,他的长发透着潮湿水汽,身上丁香的味道又浓郁了些许。
谢水杉坐在他对面,吃皇后规格的膳食。
朱鹮始终没有再开口要她做什么。
但今晚谢水杉的手边,多了一道南瓜羹。
她喝了两口,想起了朱鹮要江逸给皇后钱湘君准备的“忘忧羹”。
谢水杉伸出穿着布袜的脚,踩了踩朱鹮没有知觉的小腿。
“忘忧羹是什么,给我也来一盅尝尝。”
朱鹮慢条斯理把自己嘴里的菜咀嚼吞咽下去,这才抬起眼,看向谢水杉说:“是喝了之后,会回到几岁孩童状态的好东西。”
谢水杉:“……你要人给皇后下毒?”
奇怪,剧情里面没有这茬儿啊。
剧情里钱湘君好好地活到几年后呢。
谢水杉想起钱湘君娇美可爱的模样,又想起她柔软湿润的嘴唇,大好年华变成傻子实在可怜。
但谢水杉秉持着“这世界的一切剧情发展都与我无关”的原则,继续吃饭。
孰料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朱鹮吃的是鸟儿食,就碰几口,就饱了,饱了也堵不住他那张嘴。
那张嘴一开口,就喷了谢水杉一身滚烫的“血水”。
“钱湘君封后七年,原本一直与朕相安无事,互不干扰。”
“那日你自作主张去了长乐宫,言行无度,对朕的皇后极尽撩拨,狎亵引诱,令她春心萌动,不肯再安于深宫寂寥。”
“而我如今身残不能现于人前,那些傀儡也不过是一群丹青姑姑手下皮像骨不像的‘画皮’,摆远一些,尚且能以假乱真,细观破绽百出。”
“你既不肯去,为今之计,只有让她忘了你,才能遮掩过去。”
朱鹮示意宫人撤下吃食,垂着眼持着一方帕子细细擦拭修长指节,柔和温婉地说道:“你不必理会,那忘忧羹效用极好,一碗便能忘却凡尘忧愁。”
“明日皇后必不会去麟德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