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啦,全都吃完了,你若是喜欢,下次我再给你留。”李逸笑着打趣。
猴王似懂非懂地抓了抓下巴,乖乖退回到原先的大石之上静坐等候。
“夫君,这只猴子当真灵性十足,通人性得很。”墨节瑾轻声感叹。
“嗯,灵性远超寻常野兽。”李逸微微颔首。
“也正因如此,昨夜我才留它族群一命,若非如此,仅凭昨夜寻衅之举,我足以覆灭半数猴群。”
“雾气已然散尽,我们收拾行囊,继续赶路。”
二人简单收拾好随身物件,尽数归入大布包中,交由一头巨型野狼驮负,随后各自翻身跃上巨狼脊背,朝着前方那座陡峭险峻的山峰稳步进发。
猴王见状,立刻带着十几只猴子紧随其后,亦步亦趋。
李逸并未驱赶,一来这猴王灵性通人,并无恶意,二来这群猴子世代盘踞深山,堪称山林一霸,熟知此地地形与各类凶兽巢穴。
有它们随行,既能充当天然向导,亦能提前预警山中潜藏的未知凶险,省去不少麻烦。
行至正午时分,二人终于抵达登山起点。
眼前依山开凿的盘山小路陡峭险峻,凌空而建,远比寻常山路骇人,但路面宽度却超出李逸的预料,虽不足以通行马车,却完全可以容纳手推车平稳通过。
“这条险峻山路,是墨家先辈开凿的?”李逸好奇问道。
单凭人力开凿这般凌空险路,不仅凶险万分,且极度耗时耗力,工程量浩大,少说也要三五年光阴方能成型,甚至更久。
“此处原本便有一段残破古道,只是并未贯通成型。”墨节瑾思索着解释。
“眼前延伸而出的完整险路,皆是墨家后人耗费两年多时间,一凿一斧修缮贯通的。”
李逸闻言并不意外。
此方古时代,但凡大型工程建造,动辄数年十数年工期乃是常态,且古时工程建造,从无惜力惜人之说,人力便是最廉价的耗材,累伤、累死便随时更替,从无人过问工匠死活。
上位统治者唯求结果,不问过程,千万百姓的性命,在皇权霸业面前渺小如尘埃。
也正因底层百姓常年饱受压迫,民不聊生,才导致历朝皇权更迭频繁和战乱不休。
唯有励精图治,体恤民生的君王,方能坐稳江山,延续国运,昏庸暴君执掌天下,终究只是昙花一现,难逃覆灭结局,这便是亘古不变的恶性循环。
所幸,他的大夏城,早已跳出这等残酷的恶性循环,目前是民生安稳,蒸蒸日上。
为稳妥起见,李逸带着墨节瑾一同乘坐在二郎脊背之上,这般山路对体魄强悍的二郎而言,负重前行毫无压力,剩余杂物行囊,尽数妥善规整,交由另一头巨型野狼驮运。
他细心整理行囊,并非担忧物资掉落损毁,而是唯恐杂物累赘束缚巨狼行动,在这般陡峭悬空,一侧便是悬崖的险地,一丝行动受限,便有可能导致失足坠落,凶险万分。
这并非无端多虑,而是基于极端地形的精准预判,提前规避隐患,方能防患于未然,保一路平安。
李逸回头回望,只见猴王带着一众猴子依旧不远不近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