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,陈林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,最终被那人随意地丢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瘫在地上,拼尽全力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,视线渐渐模糊。
那个男人就蹲在他面前,静静地看着他,低垂的帽檐和严实的围脖遮住了大半张脸,陈林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,比这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。
直到真正濒临死亡的这一刻,陈林才恍然发觉,自己所谓的野心和算计,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,心中翻涌的只有对死亡的无尽不甘和恐惧。
鲜血染红了陈林身下的地面,见他彻底没了动静,男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甚至还仔细观察了他渐渐放大的瞳孔。
确认陈林已经死透,男人才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,将陈林身上的银锭铜钱,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,又扒下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狐裘和头上的皮帽。
如此一来,县衙的人发现尸体后,便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起劫财杀人案,而非仇杀。
男人转身正要离开,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。
随后他又折返回陈林的尸体旁。手掌触碰到陈林尸体的那一瞬间,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,竟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!
男人重新站起身,缓步从胡同的另一端走了出去。
王记酒肆后面的院子里,王金石独自一人坐在屋里,坐立不安,时不时发出一声长叹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,紧接着便是脚步声和外屋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王金石连忙迎了出去,只见回来的人正是李逸,怀里还抱着些东西。
李逸迈步进屋,目光扫过灶膛里燃得正旺的火苗,径直在锅边坐下,将怀里的狐裘和皮帽一股脑丢进灶膛,眼神平静地看着它们在火焰中滋滋燃烧,化为灰烬。
王金石认得这套衣服,正是陈林平日里最爱穿的那一身!
看着狐裘和皮毛烧成灰烬,李逸又脱下身上穿着的沾了血迹的狐裘,一并扔进了灶膛。
虽说这个时代没有监控摄像,不会留下影像证据,但他还是要小心为上,提防有人恰好目击到他的行踪。
不过他最后将陈林的尸体收进了物品栏里,虽说在物品栏里放一具尸体有些晦气,但这绝对是最彻底的毁尸灭迹之法。
看不到尸体,旁人最多只能认定陈林失踪,根本无法定性为死亡。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王金石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这世上再也没有陈林这个人了,你放心,他的尸体绝对不会有人找到。”
李逸率先开口,语气淡漠地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陈林的家人若是几天看不到他,必定会去县衙报官,他家中应该还有其他人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,最后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一点,尸体永远不会被找到,也没有人看到我杀了他,所以无论对方是恐吓还是试探,你都不必害怕,只要你自己别露出任何马脚就行。”
王金石连忙点头,沉声应道:
“好!我知道了,你放心!”
直到现在,王金石还有些头晕目眩,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傍晚时分,李逸突然找上门来,告诉他陈林昨晚又派人去村里动手,还差点害了他媳妇的性命。
当时他听了之后,也是怒火中烧,当即就打算找人去对付陈林。
可李逸却拦下了他说要亲自出手,随后李逸换了身衣服出门,离开前后不过两个时辰,便带着陈林的衣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