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怀远转头看向姜月初,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细心。
“姜巡查,这两个丫头是我府里最机灵的,有什么缺的短的,大人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姜月初并未推辞。
“多谢。”
随着丫鬟穿过回廊,进了西厢。
屋内陈设雅致,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光,屏风上绣着烟雨江南图。
两名丫鬟手脚麻利,伺候着姜月初宽衣解带。
待到大氅解下。
姜月初低头,看着那一身银丝滚边的锦袍。
原本做工精良的银袍,此刻却是有些惨不忍睹。
尤其是两条袖管。
自手肘往下,早已炸裂成丝丝缕缕的布条。
虽然经过这一路的风干,上面的江水已干,但那破败的模样,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。
一名丫鬟捧着那炸裂的袖口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惊讶,却极有规矩地没有多问,只是轻声道:
“大人,这衣裳。。。。。。奴婢拿去给您缝补一番?”
姜月初摇了摇头。
这料子是总司特供,寻常针线哪里补得了。
况且。
都碎成这样了,补好了也是个补丁摞补丁。
堂堂银袍巡察使,穿着百家衣出门,成何体统?
“不必了。”
姜月初随手将外袍褪下,扔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等回了京城,再去总司领一套吧。
反正也是公家出钱。
不心疼。
“水备好了吗?我要沐浴。”
。。。
洗完了澡,两名丫鬟手脚麻利,收拾了一番屋子,又极为恭敬地替那位年轻的大人掩好了门窗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。
姜月初只着一身素白的丝绸寝衣,盘腿坐在紫檀木的大床之上。
湿漉漉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