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干事会错了意,连忙表态:“站长您放心,我绝对守口如瓶。我相信晚晚同志本性不坏,肯定是误会,绝对不是她蓄意作恶。”
苏正毅猛地抬头,眼神坚定道:
“你误会了。我不是让你帮我隐瞒,我会亲自撰写详细报告,上报上级部门,重点彻查苏晚晚,把这件事一查到底。”
方干事满脸不可思议,瞪大了眼睛。
“站长!您这是干啥?一旦上报彻查,那是要彻底毁了晚晚同志的前程啊!她是您的亲闺女!”
苏正毅胸口剧烈起伏。
压抑多日的愤怒彻底爆发。
他字字铿锵,满是痛心与无奈:
“前程?那大坝底下逝去的几条人命,破碎的几个家庭,他们的前程、他们的活路谁来负责?”
“我若是因为私心包庇她,纵容她作恶,今日她敢草菅人命炸坝害人,来日就敢做出更丧心病狂的恶事!”
“我是她的父亲,但我更是公职人员,对得起百姓、对得起良心,才配坐这个位置!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满是大义凛然。
方干事哑口无言,彻底沉默,再也不敢多劝一句。
苏正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沉声吩咐。
“你先回去吧,我留在这,连夜写事故核查报告。”
“好,站长,那您务必注意安全,夜深风凉,早些回去。”方干事应声点头,转身先行离开。
空旷的大坝库房只剩苏正毅一人。
他借着微弱的灯光,提笔伏案,一字一句认真撰写核查报告。
将所有疑点、线索全部如实记录,没有半点偏袒。
报告写完,他仔细折叠好,牢牢揣进贴身衣兜,起身迈步往公社方向走。
夜色漆黑,山路崎岖,前路昏暗。
没走多远,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从前方照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光束尽头,苏晚晚缓缓站定,直直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苏正毅眉头紧锁,冷声发问:“这么晚了,你来大坝这边干啥?”
手电光晕映在苏晚晚脸上,看不清真切神色。
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戾气。
双手悄然攥紧衣兜,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折叠水果刀。
指尖死死抵着刀柄,满眼寒意彻骨,“爸,你兜里揣的是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