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伤最怕回暖,一到开春升温,患处又痒又痛,钻心难忍。
反反复复很难断根。
若是护理不当,年年都会复发。
她心里又气又疼,满心无奈。
不过是怕婆婆日日炖鸡汤太过消耗家里物资,她随口说一句喝腻了,让他们别再杀鸡了。
结果谢中铭实打实记在了心里。
二话不说带着几个兄弟冒死下河捞鱼。
“你赶紧去烧一锅热水,把晒干的茄子根和艾草一起煮上,再把我收的蛤蜊油拿出来。”
“你们兄弟几个个个都得泡、都得涂,一个都不能少,大哥二哥三哥还有老五全都用上。”
谢中铭依旧没当回事,笑着摆手:
“我们几个皮糙肉厚的庄稼汉,哪有那么娇气,一点冻伤扛两天就好了,用不着这么麻烦。”
屋外的谢明哲刚好洗完手,正弯腰逗着襁褓里的岁岁。
屋里夫妻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立马扬声接话,声音清亮,透着真切:
“四嫂,你别担心我们!你爱喝鱼汤是好事,过两天我们抽空再下河给你捞,这点冻不算啥。”
谢家几兄弟事事处处迁就守护她。
这份真心实意的情义,滚烫温热,直直暖进了乔星月的心窝子。
她依旧不松口,对着屋外认真叮嘱:
“老五,听四嫂的话,赶紧去烧水熬药。茄子根艾草水多煮一会,你们哥几个好好泡泡手脚,把冻伤护好,别落下病根。”
谢明哲最听四嫂的话。
他连忙应声安抚:“好,四嫂!我这就去煮,四嫂的话我们哪敢不听,你安心歇着,别多想。”
屋里暂时安稳下来,可乔星月心底的那股不安。
刚刚平复片刻,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跳得她心神不宁、坐立难安。
谢中铭连忙催她喝汤。
她轻轻摇头,眉宇间满是凝重,“中铭,我心里一直发慌,特别不踏实。这种感觉太熟悉了,跟两年前山塘村矿场塌方之前一模一样。”
她抬眼看向谢中铭,语气愈发严肃:
“还有一次,我带着安宁、宁宁去河对面看病,河道垮塌、我们母女三人落水之前,我眼皮也是这样一直跳,止都止不住。”
平日里她向来信奉科学,从不迷信眼皮跳灾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