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黄桂兰被下放了大半年了,但是在锦城没受过啥罪,一点也不显老。
而且她像是旧时光里的美人坯子。
罗丽华进门的时候,初看她长相,是挺惊艳的。
她又说,“东西你原样拿回去,我们家不收,也不需要这些。”
罗丽华被这不冷不热的话当场呛住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神色尴尬又难堪。
“黄桂兰同志,大家都说你待人热忱和善,你今天咋凶巴巴的,跟吃了火药一样?”
“这就是你们谢家的待客之道?”
黄桂兰淡淡抬眼,不接她的话茬,径直问道:“你是苏晚晚的母亲,对吧?”
“没错。”罗丽华挺直脊背,下意识摆出姿态,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优越感,主动亮出身份。
“我是苏正毅的爱人,同时也是锦城人事筹备组的副组长。”
她本以为亮出公职身份,总能压对方一头,让黄桂兰收敛态度、客气几分。
可黄桂兰看着她那副暗自得意、高高在上的模样,心底只剩鄙夷。
谢家如今虽是下放的黑五类,处境落魄,可家里的兄嫂亲人,个个身居要职、品行端正、能力出众。
随便拎一个出来,半点不输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。
真不知道她究竟在骄傲些什么,看着就不踏实、不务实,满是虚浮架子。
黄桂兰轻笑一声,语气清亮,直击要害:
“老话讲,有其母必有其女。你家苏晚晚明明白白知晓,我家中铭有媳妇、有孩子,家庭安稳和睦,却依旧要死要活,逼着我儿子、儿媳离婚,拆散别人好好的家庭。这规矩、这道理,是你教的?”
一句话,堵得罗丽华瞬间哑口无言。
她脸上血色尽退,尴尬得无地自容,慌乱想要维持体面,张口就想辩解。
“年轻人喜欢一个人,又没有……”
辩解的话才起个头,“没错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,就被黄桂兰干脆利落地斩断,不留半分余地。
“我们谢家的待客之道,从来只留给明事理、守规矩的正经人。”
她语气平静,态度却格外坚定,气场稳稳压住对方。
“你思想不正、纵容晚辈为非作歹,算不上我们家的客人。东西拿走,我们家不稀罕,也绝不会收。”
罗丽华被怼得彻底下不来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僵持许久,才勉强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意。
“黄同志,你误会了。我今日上门,纯粹是专程道谢。”
“昨日乔大夫不计前嫌,连夜施救,把我家晚晚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救命之恩,理应登门答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