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山间日头缓缓升起。
薄雾慢慢散开。
大坝工程开工早,村里的劳动力六点半就全都出门上工了。
田间地头、村口大路空空荡荡的。
整个村子静悄悄的。
牛棚院里更是安静,听不到半点嘈杂声响。
只剩下风吹枯草的轻响。
男同志们全都去了大坝干活,牛棚后院只剩女同志,大家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,生怕闹出动静。
黄桂兰刚刚那两嗓子,惊得沈丽萍紧紧蹙了眉:
“妈,你声音再小点,星月动了胎气,让她多睡会儿养胎,别吵着她了。”
黄桂兰立马收住话音,刚要应声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。
“没事的,大嫂。”
“我已经醒了,吵不到我。”
乔星月抱着大肚子,缓缓站在两人身后,气色平稳,精神看着尚可。
她没有半点虚弱萎靡的样子。
昨晚睡得很好,早已恢复精神。
刚刚牛棚里四下无人,她起床的时候就看了看,底裤上已经没有咖啡色的分泌物了。
黄桂兰和沈丽萍却还在担忧昨晚她见红的事。
黄桂兰不顾自己小腹上还有伤,猛地一下子起了身,嘶……
有点痛。
但黄桂兰顾不得痛,猫着腰上前几步,来到乔星月面前,“星月,你赶紧回去躺着。”
沈丽萍也来到了她身侧,“是不是想尿尿,我给你拿个痰盂吧。”
两婆媳一左一右挽着乔星月的胳膊,要把她往牛棚扶。
说话间,孙秀秀从菜地里直起腰来,朝她们三望来,“大嫂,你们扶星月回去,我去拿痰盂?”
“啥痰盂?”乔星月纳闷。
家里来来的痰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