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严肃叮嘱四个男娃:“致远、明远、承远、博远,你们记住,不许单独出门,时时刻刻看好两个妹妹,一步都不许离开视线。”
老五谢明哲立刻举手:“四哥,这事交给我。秋收结束没啥农活,我整日在家,专门看着几个侄儿侄女,绝对不让他们乱跑。”
乔星月依旧忧虑:“光靠防着不是长久之计,赵家人心眼坏、记仇,防不胜防,总有疏漏的时候。”
谢中铭轻叹:“就算防不胜防,眼下也只能严防死守,先护住一家人平安再说。”
乔星月拉过他受伤的手腕,满眼心疼:“别光说我们,你这伤到底咋样了?”
谢中铭故作轻松:“就是小伤,养两天就好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乔星月嗔怪道,“昨晚卫生所的破伤风针,是不是给你打的?伤得这么重,为啥不喊我起来给你看看?”
黄桂兰连忙解释:“你那几日劳心劳力,压根没好好休息,中铭心疼你,不忍心叫醒你。星月,你也别怪他。”
乔星月不又感动,又好气:“妈,他是你亲儿子,不是捡来的,到底伤得怎么样,不然我就自己拆开纱布看。”
她轻轻一碰纱布,浸透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,触目惊心。
沈丽萍见状,只好如实说出伤势。
乔星月又气又急:“简直胡闹!这么十厘米长的伤口,还见了骨头,必须缝针,咋能随便包扎糊弄?”
她起身就要出门,黄桂兰连忙拉住:“星月,先把早饭吃了再说。”
乔星月哭笑不得,“妈,这时候哪顾得上吃饭!不及时缝针容易发炎感染,耽误恢复,还影响中铭日常活动。”
谢中毅连忙阻拦:“星月,你怀着身孕别奔波,我和大嫂去卫生所拿针线和工具。”
两人很快带回全套医用器具。
乔星月手法娴熟,消毒、穿线、缝合、包扎,全程只用了半个小时,就把伤口处理妥当。
不过谢中铭这只胳膊,里外几层,一共缝了二十多针。
没有麻药,谢中铭全程忍着。
乔星月瞧着他轻咬牙关,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模样,有些心疼。
她剪掉医用的线,抬头看他一眼,“疼吧?”
“不疼!”谢中铭与她对视,“你大着肚子还要给我处理伤势,肯定累着了,快坐下来。”
“真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瞧着谢中铭坐在长条凳上,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。
乔星月不由想起之前在山唐村他伤了命根子,非不让她这个女同志给他缝针的倔强模样。
真是个不怕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