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细枝末节不算,单单十月怀胎,等谢晋白的孩子出生,差不多就要一年。
而沈氏的身体,只怕等不了一年。
这一晚,崔令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
不知该如何破当前局面。
有什么办法不嫁人…
或者说,真要嫁人的话,她能不能找到不谈情爱,不用同床共枕的形式婚姻。
…………
誉王府。
圆月高悬,满天繁星,皎洁的月光铺洒在人间。
虫鸣声,随着夏夜的风一块儿窗扇传了进来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谢晋白一身常服,窄袖交领,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道羽林卫紧急呈上的卷宗徐徐展开。
下午才吩咐彻查裴姝窈的命令,不过几个时辰功夫,就已经有了结果。
裴姝窈十六年的生平历程,被悉数查了个彻底。
此刻化作卷宗,呈现在他眼前。
娇养在闺阁的千金,实在没什么跌宕起伏的人生。
出生两年,丧父。
此后十一年都在平洲,由寡居的母亲一手拉拔长大。
期间,母女俩受了裴家族人不少冷待。
顾忌沈氏出身国公府,裴家人倒也不敢做的太过。
后来,沈氏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担忧自己死后,女儿被裴家误了终身,坚持带着裴姝窈,和自己的嫁妆回京。
三年前的隆冬腊月,十三岁的裴姝窈住进国公府。
始终平静的男人面色骤然一凛,眸底情绪激烈翻涌,透着猩红的死气,定定盯着卷宗上,那行‘三年前,隆冬腊月’的墨字上。
‘她’是三年前来到京城。
……会是巧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