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别的,就连府里的丫鬟都惦记着爬床。
出门在外,更是防不胜防。
一不留神或许就中了哪个姑娘的暗算。
到时候为了名声,都得捏着鼻子负责。
做妾还好,万一人家看中的是妻子的名分,搭进了一辈子。
那才真是怄死个人。
沈庭钰唇角微抿,低声道:“我观她经历此遭,似乎迷途知返,这些话,你们以后不要再说。”
几个男人背地里这样奚落一个姑娘家,实在非君子所为。
若不是这三年来,裴姝窈言行过于失当,他也不会对自己的表妹厌烦至此。
而刘清平和周云逸听见他言语间对裴姝窈的维护,只觉怪哉。
多年好友,他们深知沈庭钰有多厌恶这个表妹。
刘清平劝道:“我知道你人好,但她今日中药非你所为,与你没有半点关系,你不要给自己身上揽责。”
“不是给自己揽责…”
沈庭钰轻轻摇头。
再仁善宽厚,他也不是个泥捏的,不会去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过错。
“我就是觉得,”他眉头微蹙,想到合适的词,“觉得…她其实也不容易。”
幼年丧父,十来岁随着母亲一路颠沛流离来到外祖家。
哪怕府里上下,对她们母女还算礼遇,但寄人篱下的日子总归是不好过的。
尤其,姑母病重,眼看着身体一日比一日弱,随时可能等不到女儿出嫁便撒手人寰。
日后裴姝窈出嫁,就是一个无父无母,无兄长无族人护持的孤女。
去了夫家,什么苦楚都要自个儿吞下去。
先前,她迫切想给他做妾。
是不是也有,让自己终身有个依靠的想法。
给他做妾,他的祖父是她的外祖父,他父亲是她舅父。
有这一层关系,她不会比闺阁中日子过的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