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变成了凶神恶煞,能吃人的恶鬼。
好几个瞬间,崔令窈甚至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天明。
她会直接死在回家的前一夜,死在他的怀里…
直到天色露出鱼肚白,身上才骤然一轻,她得以喘息。
腰间钳制的手松开,已经脱力的崔令窈软趴趴的倒在被褥上,半张脸埋进枕头里。
谢晋白支着身子,伸手去捞她下巴,看着面唇绯红,眼神涣散的女人,唇扯了个弧度。
“还是这个时候最乖。”
崔令窈眼睫轻轻颤动,眸中滑出清泪。
“哭什么,”谢晋白拂去她的泪,轻笑了声:“也不怕脱水,不如喝点茶再接着哭。”
讥嘲的话语,意味不明的笑声,字字入耳。
纤细的手指,根根收拢,几乎刺破软枕。
这一年里,崔令窈想过很多次,离开的最后一晚,他们会是怎么样的。
她并非铁石心肠,分别在即,一定也会心有不舍。
会说点好听的话,温言软语哄哄他,留给他的记忆,一定得是温情脉脉的。
后来,得知他要迎娶侧妃,她想,那些温情可能没有了。
他再得佳人,她脱离世界,他们可以两不相欠。
可无论如何,崔令窈都从未想过,他们的最后一晚,会是这样不堪。
她竟然会在他这里……
“别哭,”谢晋白又来亲她,“没让你疼,哭什么。”
除了最开始没轻没重外,后面他哪里有下狠手欺负她。
最多,只是没体恤她而已。
他将人揽进怀里,手顺着脊背,落在她后腰,轻轻揉着,“累了今日就不要出门,好好在家歇着。”
崔令窈紧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
谢晋白给她揉了会儿腰,外头天色已经大亮,见怀里女人不理自己,他叹了口气,“行了,你歇着吧。”
他辛苦一夜,又要上朝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