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出佩刀,瞧了一眼雪亮刀身。
口中喃喃地道:“就今夜。”
如今想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四天前的自己怎么就赌上性命,亲身涉险,迷惑敌军视线,用自个儿项上人头给主君当赌桌筹码呢?她深吸一口气,闭眼将刀身推回刀鞘。律元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个赌徒。
不知道今夜若动手,能否杀出重围?
谨慎起见,她从晌午开始就禁食禁水,这会儿口干也只能用吞咽唾沫缓解渴意——毕竟是多年朋友,那帮人了解她,她也了解他们。他们确实干得出给律元食物投毒的。
直到最后一缕余晖被地平线吞没,骑兵犹如离弦箭矢朝大营奔来,马背上插着一支“信”字旗帜。营中哨兵大老远就看到飞扬旗帜,令沿路障碍尽数放行,骑兵一路畅通无阻。
“报——”
急促喘息的沙哑声音打破了营中寂静。
传信骑兵翻身下马,几欲摔倒,胸肺因急促喘息而灼热到快要爆炸:“郡治失守。”
借着火光,众人这才看清骑兵模样。
此人衣服上全是干涸血迹,脸上有两道手指长的伤口,前胸后背甲片被劈开,要不是侥幸避开要害,怕是没办法活着带来消息。
“什么!”
这个消息犹如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开。
“什么时候!”
“是哪一方势力干的!”
传信骑兵本就是强弩之末,沿路为了躲避追杀还死了两匹战马,因为憋着一股气才撑到了现在。刚将消息传达便摇晃着身形要倒下,被人接住又灌输些星力才找回意识。
尔后,断断续续说了些情报。
时间紧迫,带来的消息都尽可能简洁。
主要就三件事,粮库失窃、前线兵马被诬告卷粮跑路、郡治假意诱敌深入伏击却发生了暴民哗变,之后不到半日就被敌人攻克。
收到消息的众人差点儿气晕过去。
问清这几件事情发生的时间,更气了。
“蠢货!蠢货!蠢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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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库是怎么一刻钟不到被搬空的?
这群蠢货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来求证?
他们不会真相信前线卷粮跑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