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长远身上的黑衣已经破烂无比,面颊上带着血,头发干涸凌乱。
他的确很强。
但车轮战实在是累人,即便有着《小草剑诀》和《五欲六尘化心诀》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法,此刻也有些油尽灯枯了。
断念也没有了清亮感,流畅的剑身上有些暗淡,剑鸣也有气无力。
杀了多少呢?几百,几千?几万?不记得了。
只是走到哪儿便杀到哪儿。
三境的,四境的,五境的,俱都死在了路长远的剑下。
颇有些让路长远想起了多年前仗剑走天涯荡魔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他修的是杀道,也如同这十几日一般杀的天昏地暗,直至六根不静。
借助毕方鸟的火,路长远切割下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熊身上肉。
这头熊族在他砍死毕方鸟之后,想要偷袭他,结果被路长远一剑砍死。
“呼。”
路长远将肉烤熟,慢慢的塞入嘴中,一点一点的咀嚼。
很难吃。
腥味很重,还半生不熟。
他也不饿。
但进食是路长远的习惯,没有《太上清灵忘仙诀》,路长远就得依靠进食来缓解自己的麻木。
路长远轻柔的拂过冥君的发,将断念放在了地上。
冥君仍旧未醒来。
少女紧紧的蹙着眉头,仿佛做了什么噩梦。
不仅如此,少女的气息在疯狂的跌落,从十分接近瑶光跌落到了如今的五境。
血魔的可怕可见一斑。
路长远在回忆着到底是谁打死了血魔。
三千大魔要么被击败,要么被封印,血魔属于被封印的,但到底没有记载是谁封印了血魔。
“唔!”
雨还在下,少女只感觉浑身滚烫,她无意识的伸出手寻找冰凉的物体。
她找到了路长远,于是欺身而上,将自己死死的锁在了路长远的身上。
路长远叹了口气。
一路来他利用《五欲六尘化心诀》压制冥君血的暴动,但此刻有些压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