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继续分析道:“李安邦毕竟是三房的话事人,就算抛开他的资源、地位等一系列外在因素,他至少还有人脉关系、道脉技术等别人拿不走的东西。利用魏党对付张权可以做到赶尽杀绝,但涉及李安邦这等层次的人,不好把他逼上绝路。”
看着何书墨抛开感情,冷静分析局势和利害的靠谱模样,李云依不由得欣赏万分。
这段时间了解、接触下来,她对何书墨是极为满意的。至少何书墨本身挑不出来什么毛病,非要说的话,只有谢晚棠这一个问题。
不过,李云依作为一个较为理性的女郎,能够接受何书墨不是完人,有各种各样的缺点。只要何书墨真心对她好,愿意让她当正妻,他哪怕与谢晚棠有些纠葛,她也能够接受。
同为贵女,李云依还是相信谢家妹妹的底线的,谢家妹妹平时黏着何书墨就算了,只要不突破底线,做那种被人唾弃的苟且之事,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云依。”何书墨叫道。
李云依蓦地回过神来,道:“嗯?”
“明日你若不知道怎么做,就听娘娘的。总之别将李安邦逼上绝路,但也不要尝试一口吃掉李家三房,哪怕你要瓜分李家三房的资源,也得拉上大房和四房一起喝汤。这叫远交近攻,动态博弈。避免一下树敌太多,无法招架。”
“远交近攻……似乎是一种国家间的外交战略,你还懂这个?”
李云依好奇地看向何书墨。
她有时候真的会觉得,何书墨是一座无穷的宝藏。每次只要她感觉,自己快要了解何书墨了,何书墨就总会再次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“没事喜欢看点历史,略懂一二。”
何书墨应付了一嘴,起身道:“我都交代完了,明天咱们宫里见。”
李云依深感意外:“你明天也要进宫?”
“我当然得进宫了。”何书墨理所当然地说:“打狗不看狗落水的样子,趣味岂不是少了一大半?”
……
次日一早,本该是上值的时间。
然而何书墨却打着“魏党发现县主旧案”的名头,带着棠宝直奔皇宫看戏。
李云依和李安邦是早早就去了。
但何书墨不打算去那么早。
去早了反正也是在外面等着,不如来得巧一点,正巧遇到李安邦出来才好。
皇宫之中,孙公公微笑带路,何书墨和谢晚棠则并肩走着。
按礼数来说,棠宝毕竟是身份尊贵的贵女大人,应该走在何书墨前面。
但在棠宝心里,哥哥才是地位高的那个人,她平常都是跟在哥哥身后的。
何书墨也觉得楚国礼教着实麻烦,反正孙公公不出声,他就干脆走在棠宝身边了。
万一真被人举报不守礼法,上了折子递到娘娘眼前,自己大不了再被娘娘罚半年俸禄,反正到现在一毛钱俸禄都没领过。
纯是上进心在支撑他为朝廷效力,希望朝廷别不识好歹。
玉霄宫长廊,何书墨和谢晚棠在宫女的安排下,等待娘娘召见。
莫约两刻钟后,见李安邦没有出来的意思,何书墨便对身边的宫女招招手,让她们搬来椅子,再上点吃的喝的,别慢待谢家贵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