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红光一闪。
「生」字立刻显出真实模样。
那根本不是字。
是一颗被无数黑线缠着的心形东西,里面藏着一张幼小的人脸。
脸上的眼睛闭着,嘴却在动。
「娘。」
宋清禾看了一眼,脸色骤然变了。
「它拿活人的愿望做牌。」
陆远道:「不是愿望,是怕。」
「怕死、怕孤独、怕没人记得。」
「它把这些怕揉成一个生字,再拿这个生字去骗人。
「9
他擡刀,将那枚心形东西挑入盐火之中。
火焰没有烧它,而是把它外层的黑线一根根逼出。
黑线断开後,里面那张幼小的脸慢慢睁眼,看了众人一眼,便化成一缕极淡的白烟,顺着石室缝隙飘了出去。
倒井中的水声忽然停止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石碑上的八个字同时暗下。
最後只剩那块「生」字碑还站着。
可碑上原本的「生」字已经消失,只留下一道空白的凹痕。
井中的声音再也不年轻了。
它变得低沉、厚重,像整座山腹在说话:「你们毁了我的送口。」
「断了我的胎根。」
「烧了我的身份。」
「还敢夺我的生牌。」
陆远望着倒井。
「所以,下来见我。」
「你们会後悔。」
井沿上的黑发忽然全部缩回井中。
下一刻,倒悬的井口猛地向下翻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