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次不求劈,不求炸,只求压。
「雷落地,煞别擡头。」
「祖雷在下,借士封门。」
「敕!」
青白细雷顺着地缝窜入,像一条极细的电蛇,狠狠咬住坛祀灵脚下那块最阴的土脉。
那一瞬,坛祀灵身形明显一晃。
宋清禾趁机将封煞盘猛地一扣,盘面朝北,冷光一沉,硬生生把灯影压偏了那一点要命的角度。
陆远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踏,镇关七星剑横空斩出。
剑锋不再去追坛祀灵的身子,而是专挑那道刚刚被压住的坛脚阴缝。
「破席先破脚!」
「七星照路,镇你换位!」
剑光落下。
「嗤黑气像被烧开的水,猛地往外炸开一圈。坛祀灵脚下那一小块坛位,竟真被剑势逼得松了一线。
众人还来不及喘,坛祀灵却骤然擡头,眼窝里那团黑气骤然收缩,整张脸像瞬间沉进一口井底。
「好。」
「你们敢逼我到这一步。」
它低低道,声音里已透出彻底的凶意。
下一刻,它双臂猛地一合。
整条石道上的阴席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重新拧紧,先前被陆远撕开的白路瞬间又被黑影吞没了一截。
周衡被反冲的席风扫中,整个人踉跄撞上石壁。
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「咔」地一声裂出细纹。
宋清禾更是被那股倒卷的阴气逼得嘴角再度渗血,封煞盘险些脱掌。
陆远胸口一闷,右手虎口直接崩开,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可他仍然没退。
他擡头看着坛祀灵,忽然意识到,这一轮只是暂时把它打乱了半口气,远没到能彻底翻盘的时候。
对方仍然有余力,仍然能收席、压影、拢灯、换位。
换句话说,他们现在只是从「被压死」变成了「勉强不死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