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双手擡起,薄册啪地自行翻页,纸面上原先那些淡红指印竟一枚枚亮了起来。
每一枚亮起,石道尽头就多出一点青白寒光,像从地底深处又点起一盏小小的灯。
「糟,它在开里席」。
「6
宋清禾惊道:「外席被破,它要开里头那层!」
陆远眼神更沉:「果然还有一层。」
他这时忽然把目光转向缩棺。
那棺缝里的黑眼并未再增,却已明显更近,像被人从里面缓慢推到门前。
黑气从缝里一丝丝挤出来,铺在地上的「阴铺」已半成形。
「棺里那东西不只是主家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它是席眼,席眼不灭,外头砍再多都没用。」
周衡问:「怎麽灭?」
陆远沉默半息,忽然擡头看向林照玄。
「你的雷,要引!!」
林照玄一怔:「引?」
」
陆远点头:「把雷引进棺缝里,但不能硬轰。」
「要用「回雷」。」
林照玄一脸懵:「怎麽回?」
陆远右手并指,指向自己脚下的刀、地上的香灰、宋清禾的盘面,还有那只不断渗黑的棺缝。
「先借你令上的雷纹。」
「再借我刀上的坛心气。」
「再借宋姑娘盘中的阴阳转光。」
「最後,以香灰作导。」
「雷走回路,不走直路。」
「雷一入棺,不伤外壳,只打里眼。」
他说到这儿,语气已经极快,像不敢再耽搁半息。
「我来给你搭路。」
「你记住,三分劲,七分回。」
「令起时,不可急,不可猛,不可直走。」
「口诀跟我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