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玄雷令斜压,雷光把右後方那盏将亮未亮的白灯生生逼回半暗。
王成安和许二小手忙脚乱地抓盐,拼命往陆远脚边撒。
盐落地时,陆远脚下竟发出极轻的「嗤嗤」声,像水滴进热锅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口中连诵三遍短咒:「盐为地骨,火为天筋。」
「地筋不断,阴路不行。」
「一撒三断,百煞不生。」
「急、急、急!」
最後一个「急」字一出,他猛地反身挥刀。
刀风带着铜钱血光,狠狠劈在石道中央那条看不见的阴路上。
「咔!」
这一声不是响在耳里,而像直接响在骨头里。
那条原本被红白路队踩实的「席路」,竟被他一刀斩得猛然一偏。
黑土之下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翻动,像有什麽庞然大物失了准头,正急着在底下找回方向。
纸面具人趁机低头翻册,声音终於带上了一点急促:「补席————补席————」
陆远眼神陡冷:「它慌了。」
林照玄忽然擡头:「我能不能直接劈它簿册?」
「不能。」陆远断然道:「册是活帐,劈了反而散名入地。」
「它现在最怕的不是你劈,是它认不得谁坐席。」
他说到这儿,忽地心中一动,转头看向土包方向。
那被他们一刀一剑打退的「手门」此时已慢慢缩回去,只在土面上留下一只深深的掌印。
掌印里却有一点极细的白光,在轻轻闪。
陆远目光一凛,忽然明白过来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这局不是单补一席。」
「是要先把「主座」点亮,再逼活人自己去坐。」
宋清禾一惊:「主座?」
陆远压低声音:「对。那棺里真正的东西,不是要自己出来,它是在等一口「认座」之气。」
「只要有人在这局里认了请」,它就能借名上席。」
「所以咱们要做的,不是跟它硬顶,是先毁它认座的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