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到第三句,他猛地一吹。
「呼」
火摺子里仅剩的一点火星,竟在他指间被这一口气引成一条细细火线,像蛇一样蜿蜒着亮了一下。
可那火并未真正烧开,只是在黑灰圈边缘留下了一道极短极细的焦痕。
「还不够。」
陆远神色冷硬。
他忽然把手伸向自己袖口,直接撕开一道内衬。
内衬里头竟藏着一小撮极细的灰白香末,像是庙里供香烧到底後特意留的香灰,又混着一丝极淡的檀木气。
随後陆远以拇指沾了点唾液,点在坛灰上,再搓成三粒极小的灰丸。
接着,他把那三粒灰丸分别压到三段蜡烛的火芯上。
「天火已引,地火已起。」
「香灰为骨,松脂为血。」
「阳灯三点,照你三门。」
「门见火,鬼见明。」
「阴桥一断,百煞无凭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!」
话音一落,那三段蜡烛竟真的一并亮起。
火光不大,甚至有些发青,像冬夜里风里护着的一点鬼灯。
但偏偏这三点火一出,周围那股黏腻阴寒立刻退了半尺。
宋清禾心头一松,正要开口,却见那缩棺棺缝里渗出的黑气骤然一滞,竟似被火光逼得缩回去了一些。
「有用!」
周衡沉声道。
「别急。」
陆远目光一动:「它不是怕火,它是怕火照到真底」。」
陆远话还没落,那纸面具人便缓缓擡起头。
白纸面具上的三道裂痕里,黑黑白白的纸层微微翻动,像是里面有什麽东西正在睁眼。
那声音也随之变了。
「阳灯三盏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