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牌上没有字,只在边角压着一缕白麻。他走得不快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口上,越走越近。
「是守路的?」王成安喉咙发紧。
陆远神情却愈发森冷:「不是守路。」
「是「点名」的。」
「这种地方里若有成套的喜丧路,必有一个在前头点名领煞的主事。」
「前头那红轿、白幡、纸脸,不过是摆场」。
「真正主事的,往往不是最紮眼的那个。」
「这人一出来,说明它们认定这条路已经可以收口了。」
林照玄听到这里,立刻明白过来:「也就是说,它要让我们自己走进去?」
陆远点头:「对。」
「它不是急着扑人。」
「它是要把咱们从「看客」变成上路人」。」
说着,那灰布长衫的人影已经走到红白队伍前头。
他擡起头,露出的不是脸,而是一张糊得极糙的白纸面具。
面具上两只眼洞空空,嘴角却用红笔画了个微微上翘的弧,像笑,又像哭。
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的薄册,指尖在纸页上慢慢划过,随後擡起那只瘦得只剩骨节的手,朝众人点了点。
「来者报名。」
声音并不高,却像铁片在冰面上刮过。
宋清禾只觉头皮一麻,低声道:「他在点魂名。」
陆远眼中寒意愈深,忽然把短刀横於胸前,沉声答道:「野人沟下,借路不借命。」
那纸面具人似乎顿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了两声。
笑声极轻,却像纸壳里挤出来的风。
而陆远说罢,直接左手掐诀,右手短刀刀尖压地,口中骤然喝道:「山门闭,鬼门开!」
「开的是门,关的是灾!」
「我有雷火三寸在!」
「敢来者!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