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说着,突然转头看向林照玄:「雷法还剩几成?」
林照玄咬牙:「还能再起两次!」
「够了。」
陆远目光一沉,直接将短刀收回袖中,双手同时擡起,左手掐诀如钩,右手结印如镇。
他口中开始低声诵念一段极古怪、极沉的咒文。
那咒文音节并不长,却一字一顿,像是踩着鼓点往外压:「天不收,地不放!」
「山不应,水不淌!」
「借你红,镇你白!」
「借你路,断你桥!」
「魂若迷,鬼若狂!」
「翻山倒海压阴梁!」
「太上有令,镇!」
咒声一起,周围气息陡然一紧。
林照玄瞳孔微缩,立刻明白陆远要借整条石道的地势压煞,忙高声配合:「雷火借路,镇妖伏邪!」
「天雷化锁,地煞成墙!」
「落!」
第二道雷,应声落下。
这一次雷没有直接劈在谁身上,而是落在石道最前方那口还没完全散尽的白棺残架上。
棺木本就被破了一半,雷火一落,顿时从中炸开无数纸片。
纸片飞起的刹那,竟在半空里短暂显出许多模糊的人脸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个个面无血色,眼眶深陷,像是被困在纸紮里的残魂。
宋清禾看得心头一抽,忍不住低声道:「这些————都是被它吞过的魂?」
陆远面色冷硬:「被磨过的。」
「魂进了这地方,不可能还乾净。」
「有的早散了,有的被纸身困住,还有的,被那拴魂石一层层磨成了给邪神喂食的「阴粉」。」
这话听得人浑身发寒。
而就在第二道雷火打在白棺残架上的同时,那支红白路队也终於停了。
它们停得极齐,像是没料到有人敢正面截路。
最前头那顶红轿子里,缓缓伸出一只手。
那手戴着长长的白袖套,指甲染红,腕子上却缠着一圈黑线,像个新娘,也像个送丧的。
它轻轻擡起,朝众人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