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它们的「看」跟我们不一样。」
「它们能看到一些————气机的流动,因果的纠缠,强大生灵散发出的光」或影」。」
「当然,非常模糊,充满歧义,而且代价巨大。」
虎胡浒回头看了一眼陆远,眼神复杂:「就在今天淩晨,也就是你们回来的几个小时前,俺按照惯例,去後山一处秘密的「灯龛」。」
「俺是去为与俺们家关系最深,也相对最清醒」的一位山灵姥」更换灯油,添续香火。」
「这一次,「山灵姥」的状态很不对劲。」
陆远微微一愣,不知道这虎胡浒在说什麽。
而後虎胡浒则是继续道:「平常,俺靠近灯龛,那灯龛里的火都很平静。」
「可这次,灯龛里的火光跳动得异常剧烈,颜色也从平和的昏黄变成了惨绿。」
「俺甚至能「听」到一种细微的,仿佛无数碎石摩擦的嘶语,直接响在俺脑子里。」
「俺知道出事了,赶紧用虎家秘传的「安灵诀」和特制的香料试图安抚。」
「折腾了大半天,那火光才勉强稳定下来,但山灵姥」传递过来的意念,却让俺浑身发冷。」
虎胡浒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仿佛再次经历了那晚的恐惧:「它让俺看」————不,是强行在俺脑子里映」出了一幅极其模糊,扭曲的画面。
「」
「俺看到了一片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笼罩的山谷,山谷深处,有什麽东西在蠕动,散发出极其强大的恶意。」
「而在那黑气的中心,有一团极其耀眼,却正在被无数漆黑丝线」层层缠绕,不断侵蚀,变得黯淡的金光」!」
陆远心头一跳。
「金光?」
虎胡浒重重点头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:「那金光的气息————浩大,刚正,带着煌煌雷威和一种————」
「嗯,用你们道门的话说,是生生不息」的道韵!」
「虽然画面扭曲,气息隔了不知多远传来,已经非常微弱混杂,但俺不会认错!」
「那种纯粹的道门正统气息,在关外这片地界,除了李修业,俺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有1
「」
「毕竟当年续灯虎家与李修业也有过几次接触。」
陆远盯着面前的虎胡浒,并没吭声。
「而且————」
虎胡浒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「那金光正在被黑气侵蚀,变得越来越弱,越来越不稳!」
「最後,那画面彻底崩碎前,俺好像还瞥见了几道模糊的,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