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没理它们。
他把右手两指并拢,在左掌心画了一道符。
准确地来说是真炁在掌心游走。
指头过处,掌心发烫。
画完,他把左掌往地上一拍。
「封!」
地上亮了一下。
不是光,是纹。
一道一道的纹,从他掌心往外漫,像蜘蛛网,像树的根。
纹路漫过的地方,那些脸不动了。
不翻,不涌,不往他腿上贴了。
定在那里,像画在地上的白圈。
纸人虎兔兔的灯照过来,光落在那些脸上,脸在抖,但动不了。
而也在这时,一旁的无面邪神动了!!
不是走,是滑。
它没有迈步,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过来,快得不像话。
重新换成一张老头脸的无面邪神,张着大嘴,没有牙,没有舌头,就是一个个黑窟窿。
黑窟窿里灌出风来,冷风,带着烂泥塘的腥气,卷着地上的纸灰和落叶,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纸人虎兔兔挡在陆远前面,把灯举过头顶。
「续灯虎家,借法—灯墙!」
她把灯往地上一顿,灯落在她脚前,灯芯里的光猛地炸开,不是照,是墙。
一道青白色的光墙从灯芯里涌出来,一人多高,三尺来宽,把她和陆远挡在後面。
光墙薄得像纸,里头有东西在游,像鱼,像蛇,像那些在气里翻涌的脸。
无面邪神撞上来了。
光墙「嗡」地一声响,像庙里的大钟被人敲了一下。
纸人虎兔兔往後踉了一步,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印。
她咬着牙,往前顶了一步,双手按在灯上,灯在抖,光墙在抖,她整个人都在抖。
无面邪神贴在光墙上,那张新换的脸,被挤得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