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「接」。
他咬破的食指还在隐隐作痛,他把那根指头抵在眉心,嘴里轻轻念道:「眼通,耳通,心通。」
「三步一趋,五步一随————」
念着念着,他眼前忽然亮了。
不是真的亮。
是「看见」了。
看见山路,看见月光,看见两边的树影往後倒退。
那是纸人看见的。
它飞在山路上方,飘飘悠悠地往前。
山路弯弯曲曲的,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。
路边的草丛里,有虫子在叫。
远处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慢悠悠地走着。
走得一点儿也不急。
头顶两个小揪揪,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。
从真龙观到黑水岭子,按照虎兔兔这速度,如果不搭车,全靠两条腿儿走着的话————
那最起码也得七八日的时间。
这时间,绝对够了!
1
接下来的三四天,真龙观里过得平静又忙碌。
第一天陆远起了个大早。
他盘腿坐在屋里,眉心抵着食指,闭着眼睛「看」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纸人还跟着虎兔兔,飘飘悠悠地飞在山路上方。
虎兔兔走得慢,第一天只翻了一座山。
陆远收回心神,开始修炼。
晌午的时候,巧儿姨和琴姨从外头回来,两人拿着图纸,在院子里比比划划O
「这块地方得留出来,将来盖个三清殿的新殿。」
「不对不对,你看这儿,这儿地势高,盖殿最好。」
陆远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插不上嘴,乾脆回屋继续修炼。
傍晚,他又「看」了一眼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