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桑鹿夹了一块焦香的烤鱼,抬眸对上陆管事的眼神,直起身道:“不错,那是我的孩子。”
桑清逸很有心机,陆管事在别院歇息这么多天,他一直没让他接触过两个孩子,更没让阙月的雷印暴露在对方眼里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,这两个孩子是他桑家的,要是陆家发现阙月的资质,想把孩子抢走怎么办?
不过后来发现陆管事似乎并不知晓桑鹿与陆镜观之间的关系,他这才放松了警惕。
所以这天陆管事才初次见到这两个孩子。
此时得知桑鹿生了两个孩子,陆管事也只是略微惊叹一二,夸赞桑鹿人生美满外,倒也没有更多想法。
一顿全鱼宴吃完,宾主尽欢。
桑鹿与绿萤饱餐一顿,诸位族人也都放松了一把,家族未来十年也能平平顺顺,一切都在向好发展。
用完晚餐后,众人纷纷离去。
原本热闹的小院重新恢复寂静。
只剩桑鹿与两个孩子。
阙月与嘉禾还在玩闹,尤其是阙月这个小家伙,浑身上下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,整天不是在跑就是在跳。
桑鹿独自坐在花厅栏边,望着夜空中一轮皎洁圆月,听着耳边清脆的孩童欢笑声,兀自陷入沉思。
“娘亲,你在想什么?”
一道童稚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,她低头一看,只见嘉禾正站在围栏外,仰头望着她。
桑鹿笑了笑,轻声道: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很难吗?”
嘉禾睁着乌黑的眼眸,认真地问。
桑鹿略微一怔,而后摇头失笑:“不难。”
“那娘亲怎么皱着眉头呢?”嘉禾有些不解。
“或许……是因为我在踌躇吧!”
青衣女子倚栏坐着,单手支住下颌,忽而轻轻一叹。
她垂在膝头的另一只手上,正捏着一块玉简,纤长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上方的流云纹。
是的,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