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没有笑。
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嚓。”
他打着了火石,点亮了灯芯。
豆大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将这昏暗的静室照亮了一角。
“这世上,聪明人很多。”
“能看透道理的人,也不少。”
“但肯弯下腰的。”
“没几个。”
“你这书,我收了。”
“我会让人专门腾出一间屋子,给你放这些东西。”
“绝不让它们落了灰,绝不让它们被虫蛀了。”
陆凡直起身,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个盘桓许久的疑问。
“敢问先生姓名?”
青年闻言,轻笑了一声。
“姓李,名耳。”
“你若是愿意,叫我伯阳也行。”
“李。。。。。。先生。”
陆凡改了称呼。
“这书既已托付,贫道的心愿已了。”
“这便走了。”
陆凡直起身子,听着自个儿那把老骨头发出几声脆响。
这守藏室的地板太硬,坐久了,腿脚有些发麻。
他把那个空荡荡的药篓子重新背在背上,手里攥着那根光溜溜的桃木棍,对着李耳打了个稽首。
“先生保重。”
这一拜,是谢他收书之恩,也是谢这最后的一点知己之情。
拜完,陆凡转身便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