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罪业从她指尖溢出,如锁链,如脐带。
一头连着她,另一头连着所有守墓英灵。
是他们世世代代镇压她的代价。
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诅咒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干尸的声音撕裂了。
她拼命往后退,踉跄着缩回墓门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跪倒在门槛边,死死抱着自己的头。
血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汩汩涌出。
“我不出去了……不出去……”
“我再也不出去了……”
她不住地哀嚎,不住地道歉。
“是我……都是我……”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出来的……我不该贪心的……”
她对着所有受刑的英灵,一下一下地磕头。
额头撞在石砖上,砰砰作响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要罚就罚我吧……”
拓跋峰已经冲到了小云身边。
他抱起女儿,用力捂着她身上的伤口。
可那些刀痕是诅咒,不是真实的伤痕。
他捂不住。
只是眼睁睁看着那些虚无的血,从女儿虚幻的身躯里涌出。
小云没有哭。
她痛苦地蜷在父亲怀里,望着虚空。
好像很疼,又好像不疼。
她不记得生前,也不记得死后受过多少刑。
她只是觉得很累,自己生前好像也是这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