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抬眼。
陈舟看着他,继续说。
“沧屿守了东域三千年。”
“守到血脉枯竭,守到油尽灯枯。”
“他守得很好。”
“但那是他的路,你的路,要你自己走。”
“你不需要成为他。”
沧溟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舟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可以成为你自己。”
“守成也好,开拓也罢。”
“仁厚也好,铁血也罢。”
“你只需无愧于追随你的海族众将,无愧于信任你的东域万民,你便是一个合格的新王。”
沧溟久久无言。
他跪在那里,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良久之后,他才抬起头。
“臣,明白了。”
陈舟颔首。“那就好。”
陈舟顿了顿,又接着表示:“至于悲伤,无需太过。”
沧溟一愣。
陈舟说:“你们很快就能再见。”
沧溟:“……?”
沧澈:“……??”
满殿海族:“……???”
沧溟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他方才还在做足心理建设,准备化悲恸为力量,继承父皇遗志,开创东域新纪元。
结果龙祖大人来一句“你们很快就能再见”?
见?
怎么见?
去哪儿见?
地底下见吗?
沧溟僵在原地,脑子转不过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