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玄还在啃食自己的手臂,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其他的人,有的已经把自己吃得只剩半个身子,却还在疯狂地啃食着残躯。
再不做点什么,他们很快就会饿死。
庾禾深吸一口气,将黑肉扔进锅中,掌心重新燃起心火。
火焰跳跃,映照着他愤怒的面容。
他一边翻炒,一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殷玄……你总说,这世道虽然凄苦,但还是有真神的。”
“你说神祇从未远离,只是换了面目,以至世人不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空中那片冰冷的朱红。
“现在我才明白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……都是狗屁。”
“什么真神,什么垂怜……”
“不过是一群高高在上,视众生如草芥的……畜生罢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而一个同样很轻的声音,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。
“阿龄你听,师父说的一点都没错。”
“只有大人才是真神,其他的狗屁玩意,都是伪神。”
“嘎!!!”
庾禾一愣,翻炒的动作顿住了。
这个声音……很陌生。
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。
他猛地回头。
只见天坛边缘,不知何时,站了两个人,还有一只鹤和一只猪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,面容模糊,看不清具体样貌。
他身旁,是一个年轻男子,眼眶通红,悄悄地捂嘴,对鹤的耳边说着话。
这几个人……是谁?
宫里的守卫,什么时候这么松懈了?
庾禾眉头紧皱,刚要开口询问。
“什么人?放肆!”
天空中,朱判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到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