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我庾禾,以天厨之名,敬献于天的心意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空中的朱红,沉默了一瞬,旋即才开口说道。
“天厨……庾禾。”
“菜,做得不错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赞赏,但也似乎没有怒意。
“但,神非人。”
“吾等所需,非尔等凡俗之美味,非虚无之心意,更非那点的饱足安宁之愿。”
“神明祭祀,取的是最精纯,最原始血肉能量与灵魂之力。”
“尔等视为残忍,于吾而言,只是等价交换,天地法则。”
“你的代祭肉,或许于凡人而言是至味,于修士而言是珍馐,甚至于某些存在而言,也算有趣的点心。”
“但若想让天地为之动容,过于可笑。”
“规矩,不可改。”
“为什么?!”庾禾猛地抬头,眼中有些愤怒。
“若单比血肉能量,代祭肉并不会比活人差多少。”
“你之前还说若是满意,祭祀之事,或可再议。”
“现在又说规矩不可改,怎么,绕了一圈,就只是为了戏耍我吗?!”
“庾禾,别冲动!”
殷玄吓得肝胆俱裂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朱判的威压牢牢按在地上。
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声音:“庾禾……别说了……求你别说了……”
但庾禾已经豁出去了。
三年的宫廷生涯,他见过太多荒唐。
殷玄常与他饮酒,谈论这世道的凄苦,谈论神明为何不再垂怜苍生。
殷玄总说:“庾禾,世间还是有真神存在的。”
“皇室有过多次记载,幽光州曾受到一位女神眷顾。”
“她能够带来甘霖与沃土,于焦渴死地中开辟绿洲。”
“更有传说提及,她手中捧着一捧永不干涸的息壤,走到哪里,生机便在哪里生根发芽。”
皇室之中,依旧保留着对中州众神的供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