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宗义跟洪安两个人,在正堂里坐了大半个时辰,茶换了三回,话也说了一箩筐。
外头的狂风,一阵紧过一阵,可屋里头的两个人谁都没心思去管天气。
“洪安,咱们把话说透了。”
“眼下大乱在即,以前的那些破事,暂时就放下了。”
“我不追究,你也好自为之!”
“安平县那边,交给许长年,你心里头不痛快,我知道。”
“可眼下这个局面,除了他,还有谁能去?谁愿意去?”
洪安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大人说得在理。,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火坑,谁跳进去谁烫一身泡。”
“我派去查案的人都跟我说,安平县地面上,老百姓只认许长年。”
“别的人去了,连县衙的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管事了。”
柳宗义点了点头:“所以我才说,与其让安平县烂在哪儿,不如让许长年去收拾。”
“这个人虽然野,可至少他没造反。他要是真被逼得走投无路,带着手底下那上千号人上了山,跟十三路狗屁贼王搅在一块儿,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洪安没有接这个话,但他心里头明白柳宗义说的不假。
许长年那种人,你给他条活路走,他好歹还讲规矩。
你把他往死路上逼,他真能拉杆子造反。
到那时候,乾东郡就不光是外头有绿林军了,里头还要多一个祸害。
他们这边松一步,许长年自然是要投桃报李,为他们效力!
眼下这乱糟糟的局面,少一个敌人,多一个打手。
怎么算都是赚的!
柳宗义见他没反对,又道:“既然定了让许长年管安平县,那就得有个说法。给他个什么名分,得想清楚。”
洪安想过这事了,当即接话道:“大人,依我看,县尉的位子给他就行。”
“一来县尉管着地方兵备、缉捕盗贼,正好他手底下有人有兵,做这事名正言顺。”
“二来县尉不算正印官,咱们还留着一手。”
“给他配个县丞,说是共治,实际上盯着他,不至于让他一家独大。”
“想来他也说不出什么!”
柳宗义听完,点了点头:“县尉配县丞,这倒是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