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收益岂不是要翻几倍?!
许长年忍不住咂了一下舌,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。
不过他又一想,也就明白了。
边军那些军头,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。
兵士的军饷、军需采购的银子,一层一层扒下来,到了他们手里,怎么花都是花。
十几两银子买坛酒,对他们来说跟买根葱没啥区别。
许长年心里头算归算,脸上没露什么,把茶碗放下,看着韩镖头说:“行,那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。”
“不过韩镖头我得跟你说清楚,现在镇子上粮食,还没宽裕到敞开了酿的地步,目前一个月最多出一千斤出头,再多就没有了。”
韩镖头连连点头:“一千斤就一千斤,够了够了,先应个急。”
“而且量少的话,可能卖的更贵!”
“许镇监你不知道,就这一千斤,我拉出去转一圈,还不够那些军头分的呢。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,话说到这儿,酒的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。
可许长年请韩镖头来,不单是为了卖酒。
许长年把茶碗放下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韩镖头,酒的事儿咱们说定了,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韩镖头端着茶碗正喝呢,听见这话放下碗,看着许长年:“许镇监你说。”
许长年说:“这批酒,我不收你钱了,利润全归你们镖局。”
韩镖头端着茶碗的手,一下子悬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住了。
他看着许长年,像是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。
一斤酒十几两银子!
刨去沿途的损耗和打点,落到手里至少也有几千两的利润,许长年说不要就不要了?
韩镖头把茶碗慢慢放下来,脸上的笑收了七八分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许镇监,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几千两银子的利润你说让就让,那你找我要的东西,肯定比这几千两更值钱。”
“而且,不是拿钱能买到的。”
韩镖头往后靠了靠,看着许长年,直截了当地说:“许镇监,你明说吧,到底想要我干什么?”
许长年看他这副样子,也不绕弯子了,看着韩镖头的眼睛说:“韩镖头,你们福威镖局在乾东郡走镖这么多年,对附近的地形、道路、关口,应该比谁都熟悉。”
“哪个地方好走,哪个地方容易出事,哪条路上经常有商队经过。”
“哪条路上官府的人走动多,这些门道,你心里头有一本账吧?”
韩镖头听见这话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了,两条浓眉拧在一起,盯着许长年问:“许镇监,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
许长年不急着回答,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,摆摆手说道:“随便问问嘛!”
韩镖头的语气有些发紧,声音也比刚才高了几分:“许长年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问的这些事,都是我福威镖局吃饭的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