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台阶,在县衙门口的门槛上坐下来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这才开口:“路上到没事,就是……心里头压着事。”
许长年在牛宏文身边坐下来,看着他这副模样,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:“怎么了?压力很大?”
“这万年县也算是拿回来了,应该值得高兴吧?”
牛宏文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那批粮食,你清点过了?到底有多少?”
许长年说:“八万斤出头,不到九万。”
“我让人仔细数过麻袋,就那么多。”
牛宏文听完,长长地叹了口气,仰头看着县衙大门上方的匾额,说了一句:“八万斤……八万斤!”
“三十万变八万,你让我怎么跟郡城交代?”
许长年没有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牛宏文沉默了一会儿,才把这几天的事情陆陆续续说了出来。
这压力,还是因为三十万斤粮食!
陈玄霸虽然跑了,但万年县毕竟是拿回来了,总该是大功一件。
可郡城那边,听说粮食只追回来不到十万斤,郡守刘宗义当场就发了火。
这批粮食是官粮,一分一毫都得上交。
现在少了二十多万斤,他这个郡守拿什么跟朝廷交代?
这郡守有压力,牛宏文能免的了么?
这几天,紧急把牛宏文喊去。
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这已经是牛宏文有来头的,还能扛得住。
换一个一般的县尉,这么大的窟窿,这跟官袍都得脱了。
许长年听着,心里头明白得很。
三十万斤粮食被劫,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郡城那边要想把自己摘干净,就必须找一个替罪羊。
粮食为什么少了?
因为路上被人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