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江瑭实在是累极了,不仅跟着他一起出任务,还因为‘换监护人’的事耗费了不少心神,饭也没好好吃,身体恐怕早就已经在透支的边缘了。
祁斯言在心里叹了口气,体内的火暂时灭不掉,他只能强行压下,小心翼翼地撑坐起身,把已经睡着的江瑭抱去了卧室。
少年缩在被子里,习惯性的微微蜷起身子。
祁斯言没学过心理学,却也知道这是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睡姿。
他心下更软了几分,手指撩开少年额前的几缕碎发,低头亲了亲他,低声说了句:“晚安,做个好梦。”
说完后,祁斯言转身离开江瑭的卧室,径直走向了浴室的方向。
少年睡着了,但他的火也不能不灭,只能靠自己了。
浴室里很快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床上的少年勾了勾唇,嘴唇轻动着嘀咕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*
次日,江瑭迟迟没有起床。
祁斯言去看他的时候,被他额头滚烫的热度吓了一跳,连忙抱着人赶去了医院。
时隔一个晚上,陆辞又又又见到了他们。
被两人折腾得不轻的陆医生扶了扶额,冲祁斯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手上动作却不慢,迅速给高烧的江瑭做完了检查,给他打了一剂退烧针。
“身体虚弱,疲劳过度,又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悲大喜——”陆辞冷哼道,“正常人都遭不住这么折腾,更何况是你家的脆皮小朋友?”
祁斯言被他怼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真是怕了你们了。”陆辞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祁斯言,你实话告诉我,江瑭是不是之前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进食了?”
祁斯言下意识想说没有,却在话出口前骤然停下。
他突然想到,自从他第一次拦住江瑭,不让他在脖子处进食后,对方的进食频率似乎就开始降低了。
莫非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——
祁斯言脸上划过一抹懊恼和心疼。
似是怕吵醒还在睡的少年,祁斯言压低声音问: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还是那些话,好好吃饭好好休息。”陆辞重复着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医嘱,这次又补充了一句,“别惹他生气,休养期间让病人保持稳定情绪是最基础的条件,知道了吗?”
祁斯言点头。
“行了,等他醒了烧退了,就带他回去吧,别在这里占用我的床位。”陆辞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,深觉自己才是被折腾得不轻的那个。
病房的门关上后又被猛地推开,陆辞对祁斯言说出最后一句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