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改成留言、发短信:
“打给我好吗?我想听你说说话。”
“对不起。如果你在工作可以告诉我。打给我。”
“我想见你,你回我一个字吧。对不起。”
山上的夜风带着温热的水气,驱散不了夏末的沉闷,但还是叫他浑身发冷。
周随容关掉手机,不禁去想方清昼知道了这些会怎么做,会跟他说什么。
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坏的结果。
诸如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或者,“小周,其实你妈妈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你要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,不要推给别人。”
“你的冲动让我感到失望。你怎么能杀人?”
每种设想都不近人情。周随容停止这种自残的做法。
他往上攀爬,天慢慢亮了,太阳从边界线上散出灰朦的光。
他感觉很累,想要休息。脑海里的声音一遍遍这样告诉他。
刀片割开皮肤的瞬间,周随容耳边的喧嚣彻底消失了。
血液带着他的体温流出去,倒下的时候,他看到方清昼如他幻想的那样出现了,按着他的伤口,叫他的名字。
可是怎么在哭啊?方清昼。
怎么哭了?
周随容想要摸她的脸,可是抬不起手。
别哭了。
周随容的脊背有种浸人的寒意,宛若那阵肃杀的风又一次刮到他的身上,他睁开眼睛,衣袖被眼泪打得湿透。
他转过头,水光朦胧中,所有的景物都在闪烁。
车门开着,方清昼就站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