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静就像一座大山,这段时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,可偏偏闻家不管不顾,让他们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。
特别是王辉,他一边要帮田文静抓人,一边又提心吊胆怕被抓的人把自己供出来,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。
而且现在裴少卿又来了,渝州跟蜀州相邻,裴少卿的名头在渝州可谓是如雷贯耳,何况他连闻震都敢杀就可知是何等的胆大妄为、心狠手辣。
因此大家更是忐忑不已,幸好今天晚上闻喜终于愿意见他们了,否则就有人要扛不住主动找裴少卿投案。
前厅里人很多,但却没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的可怕。
“闻阁老来了!”
突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前厅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,所有人又像重新活了过来,纷纷向闻喜涌过去。
“阁老来了。”
“阁老您终于肯见我们了。”
“阁老欸,天快塌下来了。”
“各位,各位。”闻喜不慌不忙的抬手往下压示意安静,等杂音消退后他才笑呵呵的道:“放心,只要我这老骨头还在,渝州的天就塌不了。”
“有阁老这话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“是啊,阁老定有应对之策。”
“敢问阁老有何妙计解围?”
闻喜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造反。”
刚刚还闹哄哄的场面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“阁……阁老,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吧。”王辉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。
“我像开玩笑吗?”闻喜神色认真的问了一句,环视一周说道:“现在局面很明显,皇帝无道,不念闻家世代忠良,非得致我于死地,我闻家若是倒了,诸位又焉能有好下场?所以不想引颈受戮,就只能拼死一搏。”
王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。
一时间没有人敢贸然开口。
“闻家干过什么事各位可能不太清楚,但你们这些年跟我闻家一起干过些什么心里该有数吧?莫非真有人觉得闻家倒了,自己有机会能够幸免于难?”闻喜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府衙同知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的阁老欸,造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
“那是没有等死容易。”闻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又说道:“我既然提出造反,就肯定有把握,我已经联系上了魏国,并且说服了渝州卫,就差诸位表态,只要我们团结一心,渝州唾手可得,届时闻家是渝州王,诸位不说封爵,那也能捞个一官半职。”
听见这话,原本还沉默不语的众人心思又活络过来,开始计较得失。
“还有什么好想的?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一把,有魏国接应,我们想割据渝州不成问题!”秦宝率先表态。
“说的没错!娘的,我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