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别指望家族里那些老东西了。他们靠得住么?”
“也是,毕竟他们还在怀疑你和年兽之子之间有什么勾当呢。”诸葛晦一挥折扇,“那天如果不是年兽之子及时赶到,恐怕你和无咎,也难逃一死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了,居然又被他救了一命。”
“‘又被’么?”诸葛晦抓住了这个字眼,好奇地问道,“此言何意?”
林醒狮一愣。
“啊……这个。”她嗫嚅着说。
诸葛晦无言地合起折扇,把扇首对准了林醒狮,面色严肃。
沉默了片刻,林醒狮开了口,淡淡地说:“十年前,如果没遇见小年,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当时登上那艘偷渡船的时候,我在想,干脆就让自己跳入海底,被一头恶魔吃了,这样就可以报复家族的人了,谁让他们都那么对我呢?”
说到这,她忽然微微勾起嘴角,“然后那时我在船舱里东张西望,只看见了一些鼠辈的脸,正当觉得无趣,就要扒开窗户的时候,我忽然看见了一个有点呆的小孩。”
“那个小孩就是年兽之子么?”
“嗯。”林醒狮点了点头,“当时我在想,如果我从那艘船上跳下去,就没人可以保护他了。他下船后,一定会被那些人贩子拐走的,所以就坐过去和他搭话了。”
“真讽刺啊,当时就算你没出手,年兽之子也能把那些坏人咬成筛子吧?”
“我那时哪知道小年是恶魔,我只知道他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人。”
“队长就是人太好了。”诸葛晦说。
林醒狮低垂着眼,漫不经心地说,“在那之后嘛,稀里糊涂的,我们就一起在黎京住了下来,每天吊儿郎当的,不是吹空调看电视,就是跑到学校里,趴在窗外偷偷听课,慢慢我就没想着要寻死了。”
说着她扭头看向诸葛晦,轻轻地笑了。
“听起来是不是很幼稚?”
“这有什么幼稚的?”诸葛晦叹口气,“对一个十岁的小孩来说,有时屁大一件事也会让他们以为天要塌了,不过当时我们都以为你被年兽之子吃了呢。”
“大君以为我杀了小年,你们又以为小年吃了我……真好笑。”林醒狮耸肩。
“是啊,你后来回来了,却又不愿意说实话,对年兽之子只字不提。”诸葛晦说,“所以,这件事才困惑了我们那么多年。”
“有些人就适合藏在心里。”林醒狮轻声说,“何况那时我也只是一个小孩,要是把那些事说出来了,我都不知道会在家族里掀起多大的波澜,而我又承受得住他们的数落么?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,当年我们都还只是几个小毛头。”诸葛晦摇了摇头,感喟地说,“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就这么老去,然后把湖猎的位置让给新人,可惜啊……九鸦先我们一步走了。”
“总之先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林醒狮说完,便从座椅上起身,一个人向着列车车厢的门口走去。
“说是休息,你去哪?”诸葛晦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