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文明一点?”他问,“别老是动刀动枪的,不利于团员和谐。”
握住刀鞘的那一刻,夏平昼忽然看见了一幅画面。
那是一个黄昏,校服女孩用钥匙打开门,站在家门口,抬眼默默地看着玄关。
有一个女人,被绳子吊在天花板上。
“妈妈,我在学校里被欺负了……好痛。”女孩说着,呆呆地走过去,晃了晃女人的脚部。
母亲一动不动。
“妈妈,老师和我说,只要和爸爸和妈妈好好沟通,你们就不会吵架了……”
母亲还是一动不动。
“老师还说,都怪我太胆小了。”
校服女孩垂着头,低声说着,又轻轻晃了晃母亲的脚。
“可是我好害怕,我不敢和你们说话,但是今天我突然就知道,我不说的话,就会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她轻轻捏住母亲的裤腿,
“所以,你和爸爸可不可以不要吵架啦……”她说,“对我好一点,可以么?”
这一刻,母亲脚上的室内鞋掉了下来,”啪”的一声落在了地上,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。校服女孩低头看着拖鞋,愣了很久很久,眼泪夺眶而出。
然后,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
“大家都去死就好了……”女孩喃喃地说。
她孤零零地坐在公园的秋千上,一只手晃着秋千绳子,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,做手枪状,对着夕阳扣下扳机。
“嘭……”
女孩轻声说,素白的嘴角挂着一抹鲜红,就好像滴在纸上的红豆。
下一刻,她指尖的夕阳忽然碎了。
夏平昼缓缓回过神来,这才察觉到这是她的记忆。
“要我文明一点,那你最好别挑衅我。”阎魔凛说着,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“哦,那我再问你一个文明的问题。”夏平昼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。
“说。”
“半年前,在黎京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,你看见了一群NPC在天台上看着你,所以忽然就觉得很恼火,对么?”夏平昼想了想,“你当时在想,一群NPC而已,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毫无忌惮地看着你。”
阎魔凛低垂着眼,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儿,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夏平昼。
“你说的是?”
“我们昨晚在港口不是聊过么?你半年前杀死了一个家庭,但唯独放过了一个男孩,因为血蒙住了照片,你懒得追究。”
阎魔凛这才想起来,她说:
“青春期就是会没理由的恼火,不喜欢被别人看着,所以他们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