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魁走到墓碑之前,打开酒壶,清澈的酒水从葫芦口中缓缓倒下,从左到右,在墓碑前划了一条直线。
“这个地方,就是我师父,也是你师祖的墓了。”
血魁盖上酒葫芦,目光直视着墓碑,缓缓开口道。
“在我三岁,尚且懵懵懂懂的时候,你师祖将我带上了山。
她教导我功法,将我抚养长大。
对于我来说,她不仅是我的师父,也像是我的娘亲。
但是小时候,我并不喜欢她,觉得她太啰嗦了。”
说着说着,血魁的嘴角微微勾起,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柔:“你师祖管我很严很严,而你师父我小时候可是很叛逆的。
尤其是当我得知自己的天赋之后,就更加叛逆了。
于是乎,你师祖经常打我。
她打我,我就反抗。
反抗不过,就又被打。
但是我不服,就又反抗。
甚至啊,你师父我当时的念想,就是等自己长大了,境界超过那个臭娘儿们了,就把她吊起来打!
让她天天打我,老娘也要让她尝一下被打的滋味,把她的大屁股打到开花的那种!”
“太孝了”萧墨下意识感慨道,但仔细一想,这也确实像是血魁的风格。
“太孝了?哈哈哈哈。”血魁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着,甚至笑出了眼泪,“‘太孝了’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呢,你小子嘲讽人有一手的嘛。”
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血煞的笑声逐渐停下,她深呼吸一口气:“可是啊当我知道你师祖‘死’在白骨禁地之后,我感觉天塌了。
那一天,我在院子里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那个时候,我才知道,原来那个老娘们啊,其实对我挺重要的。”
血魁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这块墓碑:“这座山,是你师祖出生的地方,她曾说过,等她死了,我就把她葬在这里。
我找不到她的尸首,只能给她立一个衣冠冢,就是这个了。
但后来我越想越是感觉不对劲,觉得你师祖没有死。
然后我就去找。
最后,我找到了一个秘境。
那是一个古墓。
那个古墓存在多久,是谁的,我无从所知,但是里面的凶险,哪怕是我现在想起,都心有余悸。”